夜光从屋中走出,招牌式的笑容掩饰不住疲惫的表情,看来已经是几夜未曾好眠了。
师不莲心知,那是相思惹的祸。
小不?这么晚,怎么还来?
省去所有无聊的寒暄,师不莲想要直奔主题,却被那香气弄得一阵眩晕,差点从屋檐上掉了下来。
夜光,你这屋里,熏得是什么香?
这个啊,是夙姑娘给我的,挺不错的,名字倒是很普通啦,就叫做'芙蓉'。
芙蓉,水芙蓉,莲花。
果然不错。
验证了自己的猜想,师不莲心知自己不可久留,只得选择开门见山的方式,长话短说。
夜光,那个夙姑娘,身份极为可疑,你......能不能和她保持距离?
可疑?她怎么会可疑?
听我的没有错,朝中已有人开始怀疑她的身份,若是这件事情得到证实,你也逃脱不了干系。
哈哈,放心啦,她,我可以保证的,绝对没有问题,我和她做朋友这么久,我当然知道啦!
师不莲悲哀地笑笑。
十六年,夜光,我与你青梅竹马十六年,为何还比不上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姑娘?为何你宁愿信她都不愿信我?
夜光,你听我说,夙姑娘......她可能是伽蓝国的人。
不会啦,你们一定搞错了,她可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啊!
她怎么可能......告诉你......
话音刚落,师不莲便跳下了屋檐,离开了。
习惯了师不莲的神出鬼没,夜光并没有在意,转身回屋,香已烧的只剩下一小段了,蓦然听见屋后奇异的声响,似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出砸了下来。他没有在意。
他不会知道,师不莲离开的方式,不是跳下屋檐,而是,直直地坠落。
狠狠地摔在地上,师不莲连一声痛都没有喊出便晕了过去。杂草尖利的边缘在她脸上割除细细深深的伤痕,没有血。
........
迷雾中,那一条小路绵延开去,那么长,似是没有尽头。
她就这样走啊,走啊,不知道要去哪里,但隐约感觉有一个人,在遥远的地方等着她。
待到四周的浓雾终于散去,她看清了,那小路的尽头,分明是伽蓝国的城墙。
那守候在高高的城墙上的人,是苏陌。
从梦中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
这是自己来到月夕国后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呢,想到这里,夙夜便不急着起身,只是换个姿势重新躺下,细细回味梦中的情景。
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,梦中苏陌的嘴角边,挂着一丝笑容。
难得的笑容,看上去那么温暖。
大概是太思念了吧!
夙夜笑笑,苏陌对自己的思念是毋庸置疑的。自己离开伽蓝到月夕已经一个多月了,任务也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,等赶完手中的这几件活计,就关了店回去吧。
下意识的摸了摸一边的紫檀木盒,那里边,是极为重要的东西。
派遣出去的小丫头们早已陆陆续续地完成分派的任务,回到了伽蓝,一切顺利,想来这两天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差错。
只是对夜光,夙夜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,残酷的真相,她不忍心告诉他。
起身更衣,打一盆冷水洗洗脸,夙夜暂且将那个头疼的问题抛在脑后,准备开始加速工作。
只是事情,远不如她锁预料的那么简单。
绿色衣服的女孩倚在店的门口,似乎已经等候她多时。她细细地端详着女孩的脸,突然记起几年前,苏陌登基之时,她曾在宴会上见过这个女孩。
只是那时,她虽然弹得一手好琴,却与自己一样都只是稚气未脱的小女孩,如今,四年过去,她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了。
月夕的御用乐师师不莲。
夙夜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您就是夙姑娘?
是,在下夙夜,姑娘看上去已经等候多时了,是特地来找夙夜的么?有什么话,进来说吧。
夙夜将师不莲引到小小的隔间,沏上香茶,隔着袅袅白烟注视着师不莲。
夙姑娘似乎明白我有话要说了?
是,实不相瞒,夙夜认识姑娘,您是师家长女,宫廷御用乐师,师不莲。
好,那我也不瞒夙姑娘,不莲今日过来,只为确认一件事情,夙姑娘请一定要直言,不莲也会保证不会泄露出去。
姑娘请说吧。
夙姑娘可是伽蓝国的人?
......是。
夙夜直言不讳,事到如此,她不想隐瞒。
真的只是伽蓝国过来做生意的么?
并不全是,夙夜此行,算是采风,各国特色的手艺,夙夜都很有兴趣了解。
真的只是如此?
只是如此而已。
夙夜笑着看师不莲犹豫的神情:师姑娘莫不是不信夙夜此言吧?
不,不莲相信姑娘,打扰了,不莲告辞。
师不莲起身离开,夙夜尽主人之礼相送,不想门边却再次出现一个人。
师姑娘,既然来了,为什么不将事情进行到底呢?
那张与夜光一模一样的脸,夙夜看得出,那是月夕军师,夜挽。
夜挽的笑容永远都那么薄凉。
夜大人,事情我已经解决完了,您大可不必再插手。
诶啊,真是辛苦师姑娘了,不过,那群家伙既然都来了,总要有点事情做做吧。
你......
呐,搜吧。
黑衣服的官兵冲进店里,片刻,手中便拖着只小紫檀木盒出来交给夜挽。
夜挽没看那盒子一眼,径直将它摔在了地上。
所以,准时赶来夙夜店里帮忙的夜光,看到的是站在一边的夜挽和师不莲,被绑住双手的夙夜,掉在地上的紫檀木盒,以及从木盒中摔出的,月夕国地形图。
喜欢七世情殇请大家收藏:(m.biqugewenx.net)七世情殇笔趣阁文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