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车夫你来我往,起劲的聊了一会儿,王明坤也没忘招呼人,将黄包车轮轴拆下,又清除了上面污泥与铁锈这些。
毛病确实在上面,一侧的车轮旁的轴上,开了一道裂,不大,但进去的很深,导致车轴已微微的形变,这便是异响的原因。
“…唉呀…您这是大行家啊!而且看兄弟们这麻溜的,都是有点手艺在身。”亲自看见轴上裂痕,车夫立马吹捧起来。
“…谁说不是呢?可惜啊!各种准备弄了一堆,结果把地方给盘错了,估计人是留不下几个了,也就看在情面上,刚开业帮衬帮衬。”
王明坤倒完苦水,便向车夫询问起,本地黄包车这行当,一些行业内幕之类的,像谁做主,需要给谁送钱保安稳之类。
车都出问题了,车夫拉的时间也不短,刚开业便找来,说明有一定胆量,且为人应也是外向善长交际的,对行当里的门门道道,说起来也是如数家珍。
“…哥…车轴换好了…”一名弟兄,给王明坤吱了一声,便到一旁继续忙活去了。
“…行…”王明坤应了一声,随有些心急的车夫起了身,来到黄包车旁。
除去修理,他们还为黄包车进行了除锈清洗这些,车夫一番打量后,满意之色溢于言表。
让车夫拉着转了一圈,王明坤捡起地上车轴,道:“给你换新了,那旧轴我们便留下了,算是用来抵点本钱。”
“…也行…那我就真只给个彩头钱了?”车夫没有拒绝,向王明坤又确认了下。
“自然,说话算话的,而且有这根旧轴,也亏不了多少。”王明坤笑着开口。
“这车轴已经裂得很深了,还能回多少本啊?”车夫听得有点好奇,出言询问。
王明坤也不隐瞒,笑道:“你这黄包车比较宽,轴也较长,还裂在边上,切下来,应该还能用在窄黄包车上,后面能换出去。”
“…叮…”王明坤又用螺丝刀敲了下车轴,发出悦耳的脆响后,继续开口。
“这车轴也是上好钢材,还可以用来弄些其他东西,反正不会浪费就是了,当然,我们给你换的,也不是差的,这你不用怀疑!”
车夫闻言,笑着点头,不知是真信任还是啥,又闲聊了会儿,给了几个铜元的彩头,说了会帮忙宣传的话,这才拉着黄包车,离开继续讨生活去了。
“老许,跟我上一趟旁边那硝皮厂!”将活计安置好,王明坤找上了许志玉。
没拒绝,结束手头活计,上院里扯了抹布擦手,这才问道:“你准备把这里长期经营下去,这边可没林队,也没可信任的人接手,真要弄吗?”
王明坤点头,道:“平津的复杂情况,相信你也多少有所了解,这地方,我们不会只来这一次,甚至可能非常之多。
没人接,我们便自己想办法运营下去,留一些后手,将来一旦出什么状况,说不准便能帮上大忙,咱们可不能自信过头了。”
“…我这脑子…”许志玉拍了拍额,道:“别人都将路子摆眼前了,我居然去学都忘了。
要说眼光长远,还得数林队,老早的,便已经在各地提前布局经营,留下后手这些,那时间,咱们都尚未筹建好。”
感概两句,许志玉又道:“这地方挺合适的,距铁路水路不远,但旁边又有硝皮厂,臭气熏天,不易让人将怀疑目光投到这。”
王明坤也点头,道:“情况是这样不假,但硝皮厂的影响,还是要想想法子,不说解决脏污恶臭的问题,至少也要缓解,不然我们那里还是太出挑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,出了门,沿公路走了二三百米,来到硝皮厂大门口。
硝皮,算是利润比较丰厚的行当,天津又是华北、西北皮货集散与出口地,虽非大厂,但这厂房建的还算不错,门口的道路应该也是其修整的,因为硬化路面,只修到大门过去一点。
不过环境便没法恭维了,因为才刚入冬,硝皮厂还未停工,虽因天冷,气味有所减小,但到门口,那股味儿,还是熏得直冲脑门,那叫一个酸爽。
二人也没瞎扯胡皱,直接与门房直言,他们是旁边的新邻居,有事来谈。
虽显得有几分来者不善,但门房却并不担心,反而一副看笑话的姿态,通传了进去。
很快啊,便有一位管事模样的人,带着两名手下出耒,王明坤也没说啥找茬的话,只是表示想参观一下硝皮厂,顺便看看,有没有合适皮货并采买一些。
参观肯定是虚言,只是想先进去看看情况,买皮货倒非虚言,黄包车这些上,用到很多皮货,铺子确实需要备下一些。
管事皱眉考虑了下,可能看王明坤又递烟又好话啥的,勉强同意将他们放了进来,王明坤也忙不迭的言语恭维着。
硝皮厂,也就是鞣皮制革的工厂,有工艺门道这些,鞣制出好皮革也有一些秘方之类,但工厂所讲究的,是在保证一定质量的前提之下,能尽可能压缩成本并适宜大规模生产。
这方面,西方走在前面,工厂的技术与设备这些,基本都是从国外购入,所以,这地方虽对外人有所防备,但并不多,你想搞,跟技术配方这些关系不大,而是需要足够资本。
采买设备需要充足资金,大批采购原料需要充足资金,甚至配方原料也需备足资金从国外采购,所以工艺这些并非关键,也没那么大的保密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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